悦然姐姐出书了哦~~~超喜欢悦然姐的文字~~大家也要支持她哦。

作品中那种已经变成了时髦套路的愤世嫉俗,没有了那种贫嘴饶舌和不着边际的喧嚣浮躁,没有了那种仅仅在字面的意义上玩弄文字的小技巧,那其实还是一种学生腔调,而这一切,是与她思想的深度分不开的。
张悦然:凭空觉得我们太幸福了,忧伤是相对的,有一些人比较麻木,不会特别在乎一些小的事情,相对而言我或者是刚才提到的郭敬明或者更多的人都是一些敏感的人。另外对于我们读书的时候是很狭窄的生活经历,我们看到视野的东西要比现在要大,我们的苦闷完全集中在那块,包括郭敬明在内有几个我们这个年代写作的人,抒发读书时的那种哀伤或者有点不知何去何往的彷徨情绪。那个情绪非常真实,那时候眼睛里面确实没有别的东西,确实不能告诉你一年以后或者两年以后过着多么快乐的生活,他感觉不到,混合当时我们那种比较压抑的情绪有很大关系。
《
誓鸟》
在神奇的南洋历时700天,张悦然从历史遗迹中寻找一个断了线的故事,在亲历的大海啸中收到撞击,从一枚贝壳中得到神秘的谕示,从而诞生出这部瑰丽动人的长篇小说。在大航海时代的宏大历史背景下,一个美丽的中国女子远下南洋,海啸夺走了她的记忆,她在大海里,岛屿上颠沛流离,被欺侮,被抛弃,经历生育,病痛,牢狱之苦,她刺瞎了自己的双目,只为寻找遗失的记忆。
誓鸟是精卫鸟的别称,白嘴红脚,一生只为填海这一件事劳碌,至死不渝。张悦然延续了她以往作品的主题,再次讲述了这样一个关于信念、执著、坚忍的神话。女主人公的容貌也和誓鸟相似,嘴唇苍白,脚掌赤红。张悦然更残忍地安排她刺瞎自己的双目、钳掉指甲,寻遍大海里的每一颗贝壳,阅读记载在贝壳里的记忆。
故事发生在大航海时代的宏大历史背景下,美丽的中国少女春迟远下南洋,海啸夺走了她的记忆,她在大海里、岛屿上颠沛流离,被欺侮、被抛弃,饱受生育、病痛、牢狱之苦。她为了寻找自己的过去,甘愿穷尽一生。
春迟终于没能在沧海中找到那枚藏着她的记忆的贝壳,但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故事归于茫茫。
有人说曾在旧城的废墟瓦砾中,看到过一个眼瞎的女人。她像一只鸟儿一样掠过地上的死人,拾起散落在他们身边或握在他们手中的贝壳。攻进贝壳城邦的那些士兵们,都曾看到这个女人踮着她鲜红的脚掌在坍塌的木梁和死人的身上跳舞。她蒙上患病的儿童的眼睛,引领他们阅读装载着快乐记忆的贝壳,为他们驱除病痛。她被人们视为圣女。她是世上最富有的女人。
海盗、歌女、宦官、部族首领、西洋牧师,他们的命运在南洋魔幻旖旎的风光里交汇。张悦然延续她华丽、残忍的笔触,增添了魔幻的色彩,书写了一部慑人心魄的悲剧。
1.
十四岁那年的某个夏日黄昏,在西北方向的天空中,西比尔看到了海市蜃楼。她在那个栗棕肤色的暹罗国士兵的怀里,停止了挣扎,只是专注地看着那座剔透的玻璃宫。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声祝祷。健壮的士兵咬断她的连衣裙肩带。湿淋淋的舌头沿着她颤抖的胸脯一路滑下去。他在她的身体里乱窜时,她却忽然感到很安宁,好象诺亚带着那些成双的动物们在波浪渐渐平息的大海中航行。天地重新开启,一切都如崭新。野蚂蚁爬上她静定的身体,啃噬着那微微颤抖的、被男人弄皱的皮肤。男人拣起她的裙子擦拭沾染在身上的血。可是她却好象已经被救离此地。疼痛也没有,羞辱也没有。那个傍晚的太阳很不寻常的,那么柔和温暖,仿佛有一只仙人的手遥遥地伸过来,揩干了女孩脸上的泪水。
那座宫殿正如父亲曾描绘的那样,是透明的,晕着淡粉红色的光。仿佛还有几朵自由的翅膀,上下拍打着,云游于天地。她终于相信了父亲的话。天堂是存在的,那么救赎也会有的。她喜极而泣。
2.
若仁慈的天父看到他流落异乡的小女儿赤脚奔跑于潮湿的森林、陡峭的山谷,他会否感到心疼呢?迷路,和父亲走散,眼看天就要黑了,而这条山路仿佛永无尽头,不见一点人烟,她跑了几个钟头,只在丛林里看到过一只从废弃的大炮上拆下来的炮筒,几只松鼠在里面安家,有大有小,咔嚓咔嚓地分吃着坚硬的松果-这是西比尔很久以来,见到过的绝无仅有的温馨场景。
西比尔不断地和自己说话,起先还是默默地在心里说,后来她哭了,堵塞在喉咙口的声音就再也阻挡不住。她开始大声和自己说话。这片密匝匝的红树林犹如墙壁般回赠给她一缕缕回音。少女的绝望在这片树林里荡漾,如不能走出去的幽魂一般来回往复。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绝望,爸爸说,天父将与我们同在,他将牵着我们的手带我们走出危险和苦痛的沼泽地。所以,我们所要做到的就是去相信,去领悟天父的旨意,满怀希望地走下去。她知道这是懂事的大女孩应该做到的,是长大必须经受的考验。可是天父会知道吗,她的双脚一直在流血,脚心的伤口在扩大,她极跑时能感到泥土混入血液,尖利的木枝穿透她娇嫩的皮肤。可是她不能停,爸爸说夜晚的森林会有野兽出没。她要在天黑之前走出森林。天父会知道吗,她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为了有力量继续走下去,她吃了一朵艳丽的蘑菇。是的,也许它是有毒的,但那时她已饿的寸步难行。与其困在一地等死,倒不如赌一下。她吞下了这朵有着樱桃般诱人色泽的蘑菇。这些折磨超过了她忍耐的极限-她那颗在父亲训导下归顺于信仰的心,终于还是起了怀疑。